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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百視雜誌,2002年7月.
羅雪柔
譯
我和德國悠遊詩人赫塞的相遇是在初夏的一個夜晚,隱約可以感覺台灣海島型氣候的悶熱。雖然家�媮晹酗@堆書排隊等我去翻閱,但我卻像極了抽煙者無法割捨飯後的那根煙般,拖著被工作與生活榨乾的身軀走進了清涼的書局。在赫塞的心靈小品〈春天走出夏天來〉,我彷彿看到了阿爾卑斯山的藍天,想像一個比農夫更原始的漫遊者所看到的農舍,與他一起體會沒有鄉愁的旅遊。『因為眼睛學會了觀看,世界比以前更美了』、『•••我微笑,不僅用嘴巴,而是用靈魂、用眼睛、用全身微笑。』在與他的共鳴後,便背起我的行囊,開始這25天的旅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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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上了旅途中探險似的發現與感動。多倫多冰冷的天氣令我回憶起台灣未曾有過的大風雪;望著邁阿密滿屋子的古巴人跳著傳統的薩爾薩舞,那韻律中與生俱來的熱情是我怎麼也揣摩不到的;巴哈馬島上孩童已商業化的街頭歌唱、粉紅色沙灘上跪地求婚的居民,提醒我正在離家好遠的地球另一端;還有那彷彿在海中開車往Key
West的路上、因為迷路而只能在Palm Beach的Worth St. 當三十分鐘的敗家女,都是我的新體驗。最後,在多年不見的朋友所駕駛的小飛機裡,俯看我熟悉的加拿大維多利亞市,結束了這次的旅程。
一個人的旅行是孤單的,但卻不寂寞。在前往多倫多的溫哥華機場,看見一個徬徨焦慮的中國青年,我的微笑促使他前來尋求幫助,他是一個遠從山東來的莘莘學子,在他感激的道別中,『加油喔!』是我給他的一個鼓勵,也是給自己的共勉。還有偶遇已經移民三十多年卻不會說英文的老太太,在她滔滔地敘述那個我不曾蒙面的孫女在功課與工作上的成就時,我笑著回應『阿嬤,那你這第一代移民的辛苦是值得了。』她那會心的微笑頓時把我們的距離拉得更近了。
望著身上被曬出比基尼印記的棕色皮膚,我無悔它為我記載了這個年紀的痕跡,且成為我這次旅行最好的紀念品。有人在跑盡了地球的旅途上才特別覺得自己是活著的;有位同事看到雲南麗江的自然美景感動到淚流滿面;而我在旅途中認識了另一個自己,那個在陽光、海岸、森林圍繞中的我,認真地享受我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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